第9章 灵根与裂缝

翌日清晨，墨渊的气色似乎又好了一分。他甚至能靠着墙壁，坐起来一小会儿。陆铭带来的清水和稀粥，他也勉强能用下一些。

趁着这短暂的清醒，陆铭终于忍不住，问出了盘旋在心头最大的疑问：墨渊前辈，您昨天说的道古灵根……到底是什么？还有我身体里那股暖流，是不是就跟这个有关？

墨渊看着眼前少年眼中纯粹的好奇与困惑，沉吟了片刻，似乎在斟酌如何用最简单的话来解释这复杂之事。

天地有灵，谓之灵气。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依旧低沉，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，然万物变迁，灵气亦非亘古不变。上古之时的灵气，至纯至净，磅礴浩瀚，谓之上古灵气。而如今之世，灵气稀薄驳杂，远逊往昔。

他指向陆铭：而你，身怀道古灵根。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天生道体，能跨越时光长河，感应并吸纳那些本该早已消散、仅存于某些特殊之地的上古灵气。你体内的那股暖流，便是炼化入体的上古灵气。

陆铭恍然大悟，原来自己这莫名其妙的能力，竟是如此来历！所以……我能进入小天裂找到赤炎草，能感应到前辈，都是因为这……

不错。墨渊肯定道，小天裂世界裂缝的微小分支，有稀薄的异界气息和残存的上古灵气逸散，常人避之不及，对你而言，却隐隐是种吸引。而我所佩戴的青冥佩，乃是以蕴含上古灵气的材料炼制而成，与你灵根自然呼应。

世界裂缝？陆铭捕捉到了另一个关键词语。

墨渊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：此事说来话长。你只需知道，我们所处的这片天地，如同一个巨大的鸡蛋，外壳出现了许多裂痕。有些裂痕微小，如你所见之小天裂，有些则巨大无比，贯穿界域。这些裂缝不仅导致本就稀薄的天地灵气加速流失，更会逸散出混乱、污浊的异种能量，侵蚀万物，催生魔物。长此以往，此界终将灵气枯竭，万物凋零，归于死寂。

陆铭听得心神震撼。他原本只以为小天裂是个危险的禁地，却没想过，它背后竟关乎整个世界的存亡！

那……玄骨？

玄骨……墨渊眼中闪过一丝痛恨与鄙夷，他曾是巡天盟内最有天赋的阵法师之一。但他走上了邪路。他认为修补裂缝是徒劳，主张引导甚至扩大裂缝，利用异界能量修炼，或集合众生之力，强行打开一条通道，供极少数人逃离此界，全然不顾此举会加速此界崩溃，让亿万生灵陪葬！

吾因坚持探查、封印裂缝，并研习改良利用现有灵气之法，与他理念不合，故遭其暗算……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和虚弱，显然回忆此事让他心神激荡。

剧烈的咳嗽再次袭来，他不得不停下讲述，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。

陆铭连忙给他喂水，心中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。他救下的这个人，竟然是在对抗一个想要毁灭世界的疯子！

他看着墨渊因伤痛和愤怒而蹙起的眉头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，仙人的世界，并非只有逍遥长生，更有沉重的责任与残酷的争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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